第四十六章 再验-《再哭,就锁起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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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鞭、第四鞭、第五鞭。赵宗瑞是绿林响马出身,下手极重,每一下都带着狠劲。赵崇安始终没有吭声。只是脊背越绷越直,牙关越咬越紧,军装下摆被风卷起时,能看见他后背的衣料上洇出了一道一道暗红色的细痕。
烟岚跪在厅里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看着那个跪在天井里的背影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他为什么不让她验?上次验身的时候,他不是踹开门冲进去嘲笑她“就这”吗?他不是说她发育未全、看不上她吗?那验就验好了。验完了,她就清白了。他为什么不让她验?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旗袍的领口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是不是,以为她不是处子之身?
“起来。”赵宗瑞说。
赵崇安站起来的时候,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。后背的军装已经被血洇透了,碎布和着血痂黏在皮肤上,触目惊心。他转过身,对着赵宗瑞微微欠了一下身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。经过烟岚身侧的时候,军靴擦过她的旗袍下摆,带起一阵风。他没有看她,连余光都没有。她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——指节上全是血,不知是握拳时自己掐的,还是鞭子抽的。
“韩妈。”赵宗瑞重新坐下来,声音沙哑,“请四姨太到后头去。就在这里,就在今日,验清楚。”
韩妈走过来搀烟岚的时候,她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发抖。她只是顺从地站起来,顺从地跟着韩妈往后院的小屋走去。走过天井的时候,她低头看见青石板上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迹——是赵崇安膝盖跪着的地方。她跨过那几滴血,没有回头。
还是那间小屋。还是那股灰尘混着霉的旧气味。还是韩妈和两个粗使婆子,手里举着油灯,面上毫无表情。这一次没有二姨太陪着,也没有三姨太在旁陪审。只有赵宗瑞背着手站在院子里,月光把他矮壮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沉。
烟岚自己褪下旗袍。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素白的亵衣,领口系得极紧。韩妈走过来,粗糙的手指勾住亵衣的带子,一寸一寸向下剥。油灯的光落在她赤裸的皮肤上——还是雪白雪白的,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还在原来的位置,肋下那道枪伤的针脚还没有完全褪去,膝盖上的青紫褪了大半,只剩下几片淡黄的旧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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