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,晨曦微吐,太白峰巅已是寒气逼人。 叶无忌独立崖畔,手中木剑握得更紧了三分。 对面,那老道士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手中拈着一根枯枝,阖着双目。 忽地,他眼皮一抬,两道精光一闪即逝。 “小子,可还记得昨日的滋味?” “晚辈不敢或忘,请道长赐教。”叶无忌心神一凛,躬身抱剑。 话音未落,老道士动了。 人未动,只是手腕一抖,那根枯枝便递了出来。 这一递,平平无奇,不带半分风声。 在叶无忌眼中,那枯枝竟似化作了三道虚影,一道刺他眉心“印堂”,一道点他心口“膻中”,一道锁他咽喉“天突”,三处皆是人身至要大穴! 无论他如何闪避,都必会中其一招。 这已非招式,而是算计,是堂堂正正的阳谋,逼着他只能硬接。 退无可退! 叶无忌心头一横,不再存半点侥幸,丹田内力汹涌而出,灌入木剑。 剑身发出一阵龙吟清啸,反手一剑“浪子回头”斜撩而上,剑光如匹练,不求伤敌,只求能荡开这三道虚影,求得一线生机。 然而,老道士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。 那枯枝竟不与他硬拼,三道虚影陡然合一,只在叶无忌的剑身上蜻蜓点水般一触。 “叮!” 脆响声中,叶无忌只觉一股阴柔至极的螺旋劲力透了过来,宛似活物,沿着剑脊直钻入臂。 他整条右臂的劲力仿佛被抽空,变得又酸又麻。 不好! 他心头大骇,欲要撤剑,已是迟了。 那枯枝一触即走,如毒蛇出洞,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。 “啪。” 枯枝的末梢,正正点在他手腕的“阳池穴”上。 叶无忌右臂猛地一颤,五指再也使不出力,木剑“哐当”一声坠地。 一招,再败。 前后不过一呼一吸之间。 “蠢材。”老道士神情淡漠。 “你的剑,只盯着我的剑。你的眼,也只盯着我的招。我人在这里,你却瞧不见。与人动手,是与人斗,不是与剑斗。这般道理,还要老夫说几遍?” 叶无忌立在原地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 方才那一瞬,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清清楚楚,败得毫无脾气。 “十个来回。跑。” “是。” 叶无忌捡起木剑,没有分说半句,扭头便朝山道奔去。 第(1/3)页